本港台同步报码,香港开马结果网站

您的位置:主页 > 军事新闻 >

站在黄洋界眺望更远的地方

发布日期:2021-12-08 20:35   来源:未知   阅读:

  •   从黄洋界上炮声隆到抢渡湘江血染凤凰嘴,从迈步从头越的娄山关到大渡桥横铁索寒,从攻克腊子口到激战平型关,从死打硬拼坚守塔山到碾庄生死决战,从天津金汤桥会师到抗美援朝跨过鸭绿江……人民军队用一场又一场战斗,在地图上标注出改变历史的足迹。纵使时光流逝,这一个个高山、关隘、村庄、河流、桥梁,已经成为中华民族永恒的精神坐标。

      站在建党百年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本报“军营观察”版推出“党史学习教育特别策划·胜利之光·战地记者追寻人民军队战斗步伐”。让我们跟随青年军事记者的脚步,实地踏访今日红色地标,尝试用新的视角诠释历史,启迪未来。

      历史的回响,随着山风扑面而来。 90多年前,这里曾有过这样一场著名对白——

      意味深长地说:“对,我们革命者就是要站得高看得远,站在井冈山,不仅要看到江西和湖南,还要看到全中国、全世界。”

      因为相信,所以能够看见;因为信念,所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远方;因为信仰,所以能够坚持走向远方。

      早上8时,下起细雨。脚,轻轻踩在通往黄洋界哨口的小道上,记者的心情有些激动,更多的是忐忑。

      脚印叠着脚印,来往参观的游人不时吟诵着的《西江月·井冈山》: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

      触摸历史的方式有许多种。跨越93年,记者登上黄洋界,追寻那穿越时空的隆隆炮声。

      黄洋界,海拔1343米。茂密的树林丛中掩映着一排灰瓦平房,淡黄色墙体上方,“黄洋界哨口营房”的红色牌匾分外醒目。

      踏入营房,踩在黄泥地上,雨天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记者试图寻找一些当年红军战斗的痕迹,四下打量一圈,只找到墙壁上十几张黑白照片,无声地诉说着那段硝烟岁月。

      1928年8月30日清晨,黄洋界保卫战打响了。双方力量对比悬殊——湘军和赣军共5个团,来势汹汹;黄洋界上,只有红三十一团团长朱云卿、党代表何挺颖和营长陈毅安率领的两个连。

      山下,源头村弥漫着大战前夕的紧张气息。反动派军队的指挥员没想到,这次看似必胜的“围剿”,几分钟后会因红军一门刚刚修好的迫击炮而引发溃败。

      山上,红军将士从茨坪修械厂搬来了刚修好的迫击炮。三发炮弹,前两发因受潮均未打响。

      第三发炮弹终于脱膛而出。顷刻,源头村腰子坑的敌军指挥所沙石飞溅,一片狼藉。

      历经风雨侵袭,这门结构极为简单的火炮如今锈迹斑斑。但它的炮管始终对着天空,宛如93年前战场上那群年轻战士,保持着昂扬向上的革命意志和战斗精神。

      从黄洋界哨口到山下大陇,往返超过60公里。最陡峭的一段小路长约4.8公里。

      在云雾茫茫的大山里,沿着铺满鹅卵石的狭窄山径前行,很快可以看到一个木质路牌:挑粮小道。

      90多年前,穿着破旧的草鞋、朱德挑着写有自己名字的扁担,和红军战士们一起走在这条崎岖的小路上,挑粮上山。

      当时,井冈山上的红军缺粮少弹,平均每人只有两三发子弹,晚上只能盖茅草御寒。

      如今,石块铺就的挑粮小道已被青苔覆盖。黄洋界上,红军当年构筑的战壕里,满是新绿。满山遍野的翠竹展示着旺盛的生命力。

      “这些竹子和黄洋界保卫战有着特殊的联系。”袁建芳是井冈山干部学院的讲师,作为烈士袁文才的后人,每次讲到那段历史,他总是感慨万分。

      那一战,敌我兵力悬殊。红军发动群众就地取材,用竹子构筑了“竹钉阵”和篱笆障碍,迟滞了敌军的前进速度。

      “以竹为钉”“滚木礌石”“鞭炮齐鸣”这些能充分体现当年井冈山军民智慧的诸多战斗细节,以现在年轻人的眼光来看,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时红军兵力和武器装备所处的劣势。

      在井冈山革命博物馆,记者看到了一门特殊的大炮:三个铁圈紧紧地箍着一个中空的木头,上面有几道裂纹,尾端一个小孔放置引线。

      “这是黄洋界保卫战时红军使用的自制武器松树炮。”讲解员颜瑾告诉记者,“这种简易的防御性武器,一般用几次就会裂开。”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黄洋界保卫战往前推数十年,德国制造的克虏伯大炮就已在中国近代的多次重要战争中得到广泛应用。

      与有效射程超过万米的克虏伯大炮相比,眼前的这门松树炮存在着严重的“代差”,简直不在一个“重量级”。

      山鸣谷应。置身峰峦幽谷的旧战场,记者渐渐领悟到,黄洋界上的炮声,传递、放大的是人民军队必胜的信心和力量——

      只要战略战术得当,就可以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紧紧团结群众,依靠群众,就能汇聚起无穷的力量。

      站在碑前,那段历史仿佛变成一段影片在我们脑海中反复播放,提醒着那胜利背后的历史逻辑,那颠扑不破的真理: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

      登上八角楼,光线从八角形天窗洒进来。与记者想象中不同,办公的这间屋子光线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昏暗。

      追寻中国革命历史上那簇“星星之火”,下午5时,记者一行抵达了茅坪村八角楼。

      屋子里陈设简单,木床、木屋顶、木桌椅,甚至连地板都是木质的。桌子上,陈列着一方砚台和一盏简朴的油灯。

      90多年前,中国革命处于低潮。黑夜沉沉,红旗到底能打多久?围困重重,红色政权能否存在和发展?

      黄洋界保卫战胜利后的那个深秋,身穿单薄军装的,左手挑着灯芯,右手执笔,写下了《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和《井冈山的斗争》两篇雄文。

      道路决定命运。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年轻的就在这间昏暗的小屋子里,为中国革命指出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从纯粹军事学角度而言,黄洋界上这场战斗,是极其平凡的一次。可对刚刚诞生的人民军队而言,对刚刚拿起枪杆子探索中国革命道路的中国而言,这场战斗的胜利意义非凡。

      这场规模并不大的战役,不仅保住了中国领导创造的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更给当时的人注入信心,点燃了他们内心那簇红色的“星星之火”。

      次日凌晨,天空又下起细雨。雨丝无声地落在竹林中,记者一行登上北山烈士陵园。

      途中,偶遇九江田家炳实验中学的学生。其中,一名拿着红旗的学生引起记者的好奇。

      这名同学叫桂清高,和同学一起来这里祭拜先烈。“这个红旗上的图案是我们自己设计的。”桂清高说。

      那时,同样有位年轻人设计了一面旗帜。他叫何长工,那面旗帜是工农红军第一面军旗。

      直到晚年,何长工还清楚地记得,战士之间最常说的两句话,一句是“告诉我的老母亲,你儿子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牺牲了”;另一句是“胜利之后,在烈士纪念册上给我登记一个名字”。

      2年4个月的井冈山革命斗争中,有4.8万英烈献出生命,每天有将近60人牺牲。如今,镌刻在井冈山烈士纪念碑上的英名只有15744人……

      与之遥相呼应的还有一组数据:2021年第一季度,井冈山革命博物馆参观人数超过17万人。

      直到偶遇那些学生那一刻,一句话突然浮现在记者脑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革命薪火,代代相传。这句话的背景音,正是黄洋界上的隆隆炮响。

      在中国革命的版图中,井冈山如同一把火炬。登上井冈山,站在黄洋界,看到全中国、全世界,这是人的情怀,更是人的智慧和境界。

      回头看,我们自信坚定;向前看,我们自信从容。因为心中有信念,我们的目光无畏雾霭与雨幕。